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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多久没有在家煮东西给自己吃?自北京迁至上海后,一年有余的时间,都不曾在家开伙。片段的记忆里,我也曾是饕餮之人,喜好研究精致美好的食物,执著于炮制一盅汤一口饭的细腻滋味。
然而,只得一个人出街食的日子里,咸也一口,淡也一口。关于滋味,并无所求。
这一碗,老姜末肉汤面。如是一般久违却熟悉的味道,只是我已踏入浅尝辄止的年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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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metimes,只是想能一起坐下来安安静静吃一顿饭。可以浓油赤酱,可以清茶淡饭。终是对面坐低,简简单单一顿饭。
一句“好久不见”作开场白,聊尽音乐电影时事政治天气温度健康近况。小心翼翼,避开过往旧事。
终不得圆满的两人最末沦落为共饭老友。是憾事,抑或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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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H,
有好多话想对你说,但是一时之间,尽然语塞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不过好像从以前开始,有时我会没头没脑的对你乱说一通,或许是因为我深信你会明白,明白我是个怎样的人。向来善于观人的你,又怎能会不明白?
原来那个时候,我是那么固执的向前,连睡眠、呼吸、心跳都会忘掉。我喜欢与你谈往事,那些又美好又颓废的点滴小事。那些不经意就被略过的小事,好些都被我险些忘记,幸而有你适时的唤起,日后才能回想起成为心中深邃无从遗忘的回忆。日日年年之间,你已成为我记忆的另一部分,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。要不是你,我或许真的就忘了这一切。
好些因果缘由我都忘了,但是那些片刻情景却历历在目,我都记得——当天的晴雨、温度和气息,路过的风景,停下的脚步……只是内容我忘得一干二净。但是我肯定,那些都是愉快的。我能记起,那种亢奋而紧张的心情,像是小孩子躲在某处准备独个品尝偷来的糖果一样。
在跟你一起不偏不倚的共有回忆里,我寻回那个被湮藏在深处的自己。你说你暗里观察我良久,于是甚解我的思路和心意;你说我们真的是同一类的人,因此才能如此参透彼此的呼吸心跳。那些六楼转角的时刻,是旁人无从理解的小秘密。
你是我的老朋友,由始至终,不会改变。我在路人的侧目眼光中,发觉原来我们很登对。即使我们分别走向了不同的路口,我们还是会一直走下去,十年二十年……纵然我们老去,几十年后,依旧那么合衬。
Yours,
Chri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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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岁时候的我们……
我常想起,那个时候的我们:骑得飞快的单车在小巷里穿梭而过,裹在宽大白色制服内的瘦削身形,飞扬着的短短绒发,仰头微笑时刚好露出的真实表情;那是十几岁的韶华光景。像一杯温度正好的白水,清冽,没有负担,纯粹而透明。
我们一起经过的那些旧日长街,争论过的那些琐碎话题,翻过的那些书籍,还有,听过的那些CD;如是种种,仿佛都还是在昨天,不曾长大。
偶尔,翻看以前我们的影像,还未泛黄,却已渐远。渐行渐远的时光,如同指缝中溜走的细沙,悄无声息。
你是否会想起,那些曾经用力成长的岁月?我很怀念,怀念你当时的神情,有如孩子般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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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,坐在餐厅,对着简单直白的餐牌。发呆片刻后,一碗云吞面。
明明,并无丝毫饥饿感。只是,莫名的,就怀念起从前的某些味道。
那个时候,我和一位朋友常在北京寒冷的冬季夜晚,顶着瑟缩的北风,走很长时间路。去一家茶餐厅,吃东西。
路途上,时有未化净的残雪,行走的时候,听得见脚下分明的踏雪声。
每次都会点满满一桌的食物。凉瓜牛柳,豉汁排骨,白灼芥兰,咸鱼鸡粒炒饭,例汤,热奶茶……眼前的杯盏盘碟,是真实存在的明证。
我的那位朋友时常会叫云吞面来吃。小而莹透的云吞,腻滑的粗面,配上青白葱花。腾腾热气,模糊了视线。
食物特有的暖煦气息与柔和味道,给人以安慰的力量。
那个冬季似乎比往常都要来得凛冽清寒,漫长难耐。
面对面坐在茶餐厅里,安静的吃饭,时而跟朋友小声交谈。抬头就能看到窗外夜雪掠过的簌簌白影。
光影交替,时日不再。
如果时间可以停驻不前,我想要一直生活在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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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,四年的莽撞青春和轻狂年少,终于在这个六月被静静画上最后一个休止符——这一刻,我竟然又感觉到语塞。怕自己会受不了,骊歌的沉重与不安。耳际,苏打绿一遍遍在唱响,我的未来不是梦……
曾经,我还像个孩子一样地以为,时间的变迁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长大也将是很久以后的事——
原来不是。我们一直都被迫成长,被迫练习坚定的表情,被迫微笑看着每一日时光的无声消逝。今天,我们终于不再是长不大的孩子,无息的时间催促着我们用力长大。即使留念,时间最终还是游走到分别的这一刻,从此相见不知是何期。终于,再也找不到够坚强的理由。我站在窗口,我蹲在角落,看我们的故事一一都败给了时间。
不能再吝啬,任何用力的拥抱和微笑的眼泪。Dear friends,一定要幸福,要很幸福很幸福。虽然未来的世界有太多太多的未知,还是要记得我们曾怀抱的可笑梦想,和一同走过的最好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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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见舞台的大幕徐徐降下,你的脸至此消失到无影踪……
WY翻出几张以前的照片给我看。4年前,我们一起演出时拍的,早忘了还有这些景象。我看到并排过去的6个女生,厚重的舞台妆掩盖不了青涩的神情。当中有自己小小的身影,裹在别人的大外套里。
LY跟我说他的故事:花一年时间争取,两年时间在一起,最后用三年时间来忘却。
白跟我说他的故事:一个关于“狼来了”的故事。
Henry跟我说他的故事:时过境迁,无从遗忘。
…………
听了太多别人的故事,我只是觉得有点无动于衷,苍白无力。
兵荒马乱的年代,谁会有勇气相信明天?
如果时间在那些瞬间忘记了游走,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老?
有个朋友总跟我说怕变老。
我微笑:对于有些事情,我们一直都无能为力,比如变老。
对那些无能为力的事情在做一下延伸去,其中显然也包括某些承诺。
有人说:一起去旅行吧!
有人说:我来照顾你吧!
有人说:我会一直在这里!
事实证明这些应承都只是随口说说罢了,至今也没有实践过。只有傻子才会坚信不疑。
苏打绿在唱:作一场冒险的表演 走过千秋万岁 寂寞的云烟 ……
最后,眼角眉梢都幻化成了一个笑魇。一切都是一场华丽的冒险。 -
回家小住10日。很多点滴都来不及一一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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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晚,从绿茵阁吃完晚餐出来,我和蓝、EJ闪身到仙记吃甜品。好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保留节目。点了很多甜腻的甜品,冷冷热热,不一定要吃完,但每次都要点很多摆满一桌。这样才有充实感,EJ说。
三个女生,22、23、24的年纪。我们还年轻,一切都刚刚开始,开始变老。
EJ边调戏着她眼前的芒果椰汁西米露,边问,我们六个人中谁以后比较难嫁出去。
忽然,我眼前闪现出紧紧地凑在同一张贴像纸上的六个笑脸:有着好看笑容的Candy;画得好漫画,兼具莫名幽默感的EJ;很亲切的蓝;永远都在恋爱进行时的青;爱唱歌的清;还有,我。
蓝说,明显是我们三个比较难吧。
我知道,半年前的那出闹剧在她心里依然留有阴霾。虽然蓝一直都是个好脾气的乖孩子,总会很大度的一笑泯恩仇。
EJ说,没关系,以后我们要是熬到30几岁还嫁不了人,就一起开家店来玩。游戏人生。
好,开家甜品店。我说。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。
蓝说,那么喜欢仙记,以后我们开家神记甜品好了。白天卖西点,晚上卖甜品。
那天,我们吃完各自的甜品,又一起share了一份杨枝甘露。聊到快末班巴士的时间才起身离开。EJ和蓝送我到车站,陪着一起等来最后一班112。车窗外,EJ和蓝一直笑着跟我挥手,很长时间的道别。车蹒跚的驶出车站,回头看去,她们在冲我做着最后一个可爱的鬼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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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10年之后,等到我们32、33、34岁的时候,此刻的约定会否实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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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美:当时我甚至想过要自杀。
我:为什么?(如此乐天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)
小美:我不知道,当时一切都还来不及,就全都被推翻了,生活再也回不去了。
我:没有吧。(费力的辩解中……)
小美:是,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你当时会变成那样子。
我:Sorry……
良久,都还是相互沉默着。
五年,差不多五年没有见面的小美。如今就在眼前。只是我们此刻就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咖啡馆,面对面坐着,周围是猜不透的人群,还有听不懂的言语。看着他,我不禁在脑海里慢慢的努力回忆,以前,他就是这样子的吗?乱乱的头发,常年熬夜过后布有些些血丝的双眼,还有被我无数次耻笑过的短短粗粗的手指……
小美:不是五年。我们已经互不相见四年加七个月。你离开的那时候,是个短发的小鬼,还有baby fat。不像现在。
我:我哪有……是,好像是有一点小小的变化。
小美:不过,我还是以前那个我,一直都没有改变。
我想,当年的那个任性骄纵的我,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——和他相对着,平静的聊着从前的那个时候,像两个老朋友一样。毕竟那些都已经是以前的事和以前的人了。那段我曾极力否认和被否认的时间,划过眼前,如同过眼云烟,不着痕迹。除了丝丝隐痛。
次日的中午时分的飞机回来北京。拖着小小的行李箱,独自走出酒店大门,接到小美的简讯。他说:“我送你去机场吧。”片刻沉寂,他补充道:“今天不用回公司开工,是周日。”上到计程车上,门童安静有礼的帮我关车门,我拒绝了:“难得的休息日,好好休息,睡个懒觉。”“不是,我怕这次道别,”他说,“再见面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。又是一个五年?”
亲爱的小美,我才发现,五年过去了,不是,四年加七个月过去了,你依然还是你。手机里留低了你在咖啡馆里微笑的影像,一如从前,如此如此的熟悉。只是我自己,又要整装开始新的未知。







